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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介绍

关于老潍县民间龙灯杂耍

发布日期:2017-01-13 浏览次数: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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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坊新闻网 2007-10-22 10:52:06

姜林山

龙是民族的象征,龙文化在我们国家源远流长,流传甚广,像龙舟、龙灯,以及龙服饰、龙艺术等。表现在民俗上,就是北方的龙灯、南方的龙舟。老潍县城的龙灯因其生活气息浓重,扎制大方,做工精细和舞耍的大气而在北方龙灯艺术中占有重要地位。在我看来,潍县城的龙耍就是北厅龙灯艺术的典型代表。

据传,潍县龙灯最早出现于明朝,较早的记录是清末民国初。受当时八旗子弟奢侈浮华、能耍好玩风气影响,龙灯也极尽夸张,铺排之能事,重场面、讲排场、显礼仪,而远非今天只是简单舞龙。据《潍城区志》记载,耍龙当中还有翻四门、蝶恋花、云从龙的仪仗和龙舔鳞、龙戏珠、龙摆尾等的套路讲究。老潍县的耍龙到底如何,我根据老艺人于庆林、李尔珏口述相传和亲眼所见略作表述。

1957年到1964年,我先后几次亲眼目睹了耍龙的全过程,并在1963年、1964年耍了两次。据说,老潍县城耍龙最盛时期,街上同时出现8条龙。解放前.最多见的则有4条,分别是南关丁家一条,西关高家一条,城关撞钟园一条,东关一条,其中尤以东关后门街穷人耍的龙最具代表性。

过年耍龙的时间从正月初五开始,一直到二月二。耍龙的路径从后门街开始起龙,走东关大街、李家街,到鱼店街,出通济门,过通济桥,北行至文武衙门,叫“大堂报到”。报到挂上号庙便回到后门街,以后便天天—上街耍龙。这是东关的具体路径,其他的各有不同。从正月初六到二月二的白天、晚上,则分别到丁、郭、陈、张四大家和出钱参与制龙(也叫“付缘布”)的家门口耍。

这个过程中,尤以初五晚上起龙、报到最为壮观,最为声势浩大。大龙前面有相当数量的仪仗队伍。排在最前面的是三只灯,第一盏灯是“日”,第二盏是“月”,第三盏厂是横匾式元宝状灯,上书“天下太平”四个大字;随后两边各有4块云彩,形成8块云彩扩灯之状;又有4个小孩手持8只花瓶灯,穿行其中。灯后是笙、笛、萧等民族管乐器组成的乐队,乐队之后则是由100名老人组成的专唱太平词的方队。方队成员一律穿棉袄,前襟开放,露出肚子,在行进过程中。以拍打肚皮为节拍,和着乐队伴奏,用《鸳鸯扣》、《茉莉花》、《四大景》等词牌,唱太平词。再往后则是高跷队和“四大帅”。

从第一盏灯到四帅,是龙出现前的仪占,显示龙的威风。“四大帅”就是逢龙出现,必然随驾出征的“鱼、鳖、虾、蟹”四大水族元帅。鱼、鳖、虾、蟹是由鱼店街扎制,由人穿其中耍起来(就象今天的跑旱船)。随后是来回穿行的云水牌。云水牌后则是2至3名的号角手。紧跟着才是龙珠子和大龙的出现。

起龙是耍龙的开始。怎么起?先是吹响震天的号角,然后是锣鼓声。随之,整个队伍动起来:唱响太平词,踩起高跷,鱼、鳖、虾、蟹上下跳跃,云水翻滚。在这时,随执掌龙头的一声号子,大龙喷三把火,起龙。起龙后按固定路线,踏着适宜鼓点,以“小五花”(小五花即上下曲折,呈S形蛇状前进)和大五花(大五花即翻滚前行)步法,经东关大街、李家街,鱼店街,到通济门。在通济门前,再吐三把火。出通济门叫龙出洞。大龙出洞有一套动作,叫“四沉思”。就是龙身在通济门外,龙头在通济门内,向外一伸一缩,一探一看,连续四次,反映大动物在出洞前的既恐惧又兴奋的。小心谨慎的沉思心理:春天是不是真的来了?四个沉思动作各不一样,和着铿锵、铿锵、铿铿锵的“三翻尾”鼓点,把大龙出洞前的心态惟妙惟肖地表现出来。第四个“沉思”,吐一把六火,旭头猛然出洞.龙身鱼贯而出。紧接着,一气呵完成“四高”。四高,就是连续四次.再同一位置做大龙拔地而起的举高。举高动作十分迅速,龙头尽最大限度地高昂、龙身龙尾盘绕垂下,表现龙舒展筋骨、冲天而起的气势。同时,珠子配合做花枪、马叉的动作。四高之后,大龙 到桥中间 左右两边取四口水,一路小五花到大堂报到。报到后再大堂表演穿四门、盘玉柱等,此后便可耍龙到二月二。二月二耍龙,叫吃龙肉,意思就是龙灯已经耍破,春耕开始。

正月初六到二月二的耍龙,在动作上,就是伴着鼓点走“小五花”、“大五花”,耍“龙舔尾”、“龙舔鳞”“龙戏珠”,“穿四门”、“盘玉柱”。其中,“大五花”配“紧急风”鼓点,“龙取水”配“龙虎斗”鼓点。老潍县城耍的龙灯之所以大气,成为北方龙的典型代表,也在于它的精工扎制。东关龙是东关制风筝世家康万生、康万相兄弟二人所扎。康家是祖辈扎制风筝世家,活粗犷大气,做工讲究,与当时风筝世家胡家齐名。其老辈们扎制的风筝都曾作为贡品被陈家、郭家进献皇宫。乾隆爱放风筝,据传,其所用风筝全为康胡二家所制。康家扎制的龙灯自然也是行家出手,件件精品。一般来讲,扎龙从进腊月门开始,近一月完成,扎好后往往用好几年。

龙扎制不但要精细,而且更重要的是参加耍龙的人都得是武把式,有点真功夫,而不像现在,找上几个棒小伙,演练几个月就上阵。过去的耍龙队伍都是世家,武术,耍龙技巧一代传一代。以东关耍龙的为例,参加耍龙的都是些杀驴的,卖猪肉的,包括参加小刀会(义和团)的张福寿、张福禄俩兄弟(解放后是张林瑞),都是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习武功底。真正要耍好龙,没有点武功底子,是绝对耍不好的。像耍龙珠的,整个珠子上下翻滚、溜溜直转不离身子,如果没有点枪法。棍术的底子就玩不转。耍龙是一项民间艺术,它经久不衰的历程说明它在民间的重要意义和生命活力。龙是我们民族的象征、耍龙不仅表现民族精神,而且耍龙越来越表明时代的繁荣。现在的社会比起历史上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发达,这为耍龙提供了重要的经济基础,也为耍龙提供了一定的市场、空间。也就是“人有钱了就琢磨这耍”的道理。香港及新加坡一些东南亚国家华人耍狮、耍龙很盛行,说明了这一点。潍县作为北方龙的典型代表,我们作为老潍县的后代子孙,挖掘、整理并发扬光大“耍龙灯”这一民间艺术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一代如果再不做这一工作,这一民间艺术就有失传的可能。对于未来的发展,我提出以下几点设想:

一、挖掘整理。趁几个当年耍龙的还在,以及和我一样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多少记着老潍县的正统龙灯是怎样耍的,抓紧时间整理。

二、组建一支专职耍龙的队伍,进行培训。这支队伍,人员要固定、年轻,对耍龙感兴趣,能投入,最好有点武术基础。队伍成之后,参加训练的入址最好依附于企业,进行脱产训练。

三、边发展边向外推介。对传统艺术进行整理,制约最大的就是经费。可以釆取一边训练, —边对外演出、推介的方式。政府可以适当投资帮助开拓演出市场,以增加经费来源。在队伍训练成熟到一定程度后,选一个适当的时机,向全国推介,走市场发展之路,由此发挥文化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推动作用。